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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:在北大荒的那些日子――当个好瓦匠  

2012-12-25 23:16:10|  分类: 人生经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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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个好瓦匠

 

这也许是与生俱来的性格,我是属于肯钻研业务的那一类人,即便是在连队的基建排当个小瓦匠,也不含糊,不到半年,我就从一个“跑大墙”的小工,到独挡一面,能“把墙角”的骨干。

 

北大荒一到深秋进入冬天后,室外的基建活就停下了,瓦工班的主要工作,就是维修各家各户的冬天取暧的火墙、火炕。于是我还学会了搭火墙和火炕。

这项手艺在北方是很受欢迎的。

 

那个年代还极少有家庭暖气,北大荒的冬天,室内取暖主要就靠火墙、火炕。可别小看了搭火墙火炕这些活,也是要好好学才能做好的。初次跟老师傅学习,他们都不愿多说话。有些师傅搭的火墙火炕很好烧(即:热的均匀,不返烟,还省煤)但多数都是在凭经验做,跟他们学,他就让你看,很少给你讲。当然,这其中也有一点技术保守的因素在里面。

 

不过我在学校读过几天书,很快就看出并掌握了其中的窍门。这活一般年青人都不太愿意干,又累又脏的,特别是修火墙、掏火炕,那煤烟灰、尘土灰很呛人,一天的活干下来,两个鼻孔黑黑的,浑身上下都是灰土,搞得人象是烟熏火燎过的一样。但既然做了这个工种,那就得要做好。毕竟又是个“技术活”,也得要认真去学、去做才行。没多久我也成了班里的师傅了。

 

能证明我终于修炼成了“师傅”的一件事,是去给一对大学生夫妇家修火墙。

这对夫妇是几年前分来连队的大学生,都是农机技术员,业务上没得说,连里很器重。可家里的生活杂事基本上什么都不会做,特别是室内的取暖问题一直让他俩很闹心。火墙不好烧,又漏烟,派去了几个人也没解决好问题,冬天屋里太冷,最后把老岳母都给冻回了山东。所以今年就特别要求连里给他家派一位可靠的老师傅,一定要好好地把火墙修理好,还专门找连长谈了这事。连里当然很重视。

 

等我拿着工具去到他们家,他俩口子在一边把我看了很久,显然对连里派了这么一个年青人给他们修火墙,很让他们失望。但我还是仔细地问了原来存在的问题的现象,很认真地、针对性地进行了处理。

 

直到我完成工作,点火试烧,把屋里给烘热了,他俩确定是真的解决了问题,才露了笑脸,还一直问我是跟谁学的,又是倒茶,又是递烟的。

 

后来连长专门问他们“问题解决好了没有”,他们给连长说“不仅是解决好了问题,而且搭的新火墙的外观也比原来的美观、漂亮呢”,总之给足了美言。从那以后,排里就让我带着小工独立工作了。

 

其实原来他家的问题一直解决不好,是前几位修理的人都没有去清理火墙的基础的缘故:基础不平,一般人单凭眼去看,还不容易发现这个细微的问题。

 

火墙的基础不平,如果进火口高而出烟口低,那么你怎么修火墙都不会太好烧。修火墙的人为了节约时间,或者其它原因都不愿意拆了重搭,多数都是简单地掏掏灰,修补一下漏烟的地方就交了差。主人说“这火墙一直不好烧,爱倒烟,烧很长的时间也烧不热,最多只能是个温热,不象别人家的火墙烧上半个小时就能烫手,而且很费煤,炉子里的煤燃烧也不充分”。来的人修了几次,还是烧不热。遇上刮风天更糟糕,好几次煤烟倒回屋里来,差点还让家里的人被煤烟给熏的中了毒。

其实烟的流动与水正好相反的,水是“往低处流”,而烟则是“向高处走”。如果搭的火墙因基础造成进烟口高而出烟口低,或是内部的烟道过于平缓而不是渐渐升高,那煤烟通过的就不畅快;如果烟道搭成了前高后低,那燃烧的烟通过的就更不流畅,火焰不爱往里走,这表现出来的就是“不好烧”和“倒烟”了。当然,如果这个烟道升高的太快也不行,那样虽是好烧了,但因烟走的太快,没有把烟气带的热量留在墙体上,于是表现出来的就是“火墙烧不热”了。

 

明白了这个简单道理,我只是把原来的基础重新给“找平”了,让基础的出烟口比进火口一端略高一点,火墙还是一般火墙的搭法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,外观上比别人注意了搭的灰口均匀些,选砖时注意把光洁面放在外面,这样看起来火墙就好看了,就这么简单。

 

后来每次分配去给人家搭火墙,都受到主人家的热情招待,而且早早就把材料给你准备好,把场地清理干净,你也不用自己动手去拆、去乌烟气地动手清理了。因为我搭的火墙还比较注重外观的美感,有的人家还专门点名要我去给他家维修,自己的劳动能被别人肯定,让我在普通的劳动中也收获了幸福和快乐,也有了小小的成就感。

 

2012-12-25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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