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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回忆蔡伟志君  

2011-05-16 13:09:58|  分类: 人生经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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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荒友那里得知蔡伟志早在20年前已去世,心中不免有种淡淡的伤感,人的生命怎么这样短暂,这么脆弱?当年那个开心快乐、朝气蓬勃的小伙子竟然已经成了故人。

想起朝夕相处的那些日日夜夜,他乐观、幽默、热心,当年的一些生活片断总在眼前时隐时现。 “人生别易再见难”。与他叙旧终于成“再见难”了。正如纳兰性德所言:“叹人生几番离合,便成迟暮……”。回首看去,真的是弹指一挥间。写点迟到的追思,寄托心中的怀念。

小蔡是老北京知青。我与小蔡68年底才认识的,那年我刚从学校分配到六连。他比我大6岁,是早于大批知青下乡前到北大荒的,好像是65年吧。

我不清楚刚下来他分配在那个连队,只晓得他调去852农场文工团干过一段时间,演出过活报剧《三个美国兵》,那个活报剧当年演出很火、很搞笑,许多人都记忆犹新,正是这个剧让他出了名。他扮演的那个美国兵,真还有点美国兵的模样----美国兵是啥模样?谁也没见过。那个年代人们对美国兵的认识只是来源于报刊上的讽剌漫画,小蔡就长了张漫画般且滑稽的脸:略有点深的眼窝和比一般人高点的鼻子,加上清瘦的脸,扮鬼子兵不用化妆就三分像,他又有一定的表演天赋,演个什么角色人物那真是活灵活现的,于是大家就认识了他,就像现在的名星,一演成名,起码也是因此而混了个脸儿熟。

小蔡高高的个头,估计有1 8左右,身板有点单薄,在靠体力说话的连队做农活就不占优势。不过连队领导也照顾他,虽然编在农工排,却经常让他去四处打杂,比如有什么文字方面的工作,或是搞文艺宣传活动等,多数会找到他去做,这也是他的强项。如果没这些事做,他就随农工排的人下大田去劳动,有时候也安排到我们基建排来帮忙。那时候我刚分在排里的基建班当小瓦工,他来这里担沙浆,于是我们很快就从认识,再到很熟悉了。

小蔡生性是个活跃、有点爱耍活宝的快乐青年,他在哪里出现,就会给那里就带来一片笑声和欢乐。他极善于表演各种带夸张性的小品。劳动之余或工间休息,他都能即兴地来一小段。很有点小品演员的天赋。我现在都还记得他表演的小品《挖鼻屎》、《刷牙》里那些搞笑的情节,有些表演甚至就是他临时的即兴发挥,他带给大伙的快乐和笑声,在那个严肃的年代,是少有的开心和娱乐。

但也有领导就看不惯他这点,说他“没个正形,正事(指干农活)做不好,耍个猴宝还行”。时不时的还要找个什么理由敲打他,不过他也并不在乎。事后他还学着当年北京天桥的那些练滩耍把式的师爷的架式:叉开双脚,身子向后一斜,埒着膀子走上几步,再左手叉着腰,右手在头上晃,用大姆指向后一指说“爷们不尿你!!”,逗得我们好一阵哄笑。

我喜欢与他聚在一起,一边干活,一边听他神侃,看他装怪,喜欢他的快乐与搞笑,或者说是幽默。大家后来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“蔡猴儿”,也含有贬他“耍猴宝”的意思,他也不计较这外号是褒还是贬。时间久了,都不叫他名字直接叫他的外号了。

记得有一年我姐哥来连队看望我,我给他介绍说“这是我的好朋友蔡猴儿”,姐哥是个文职军人出身,上前很客气地与他握手,说:“蔡候同志,你好”。姐哥不知道这是个外号,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我们也都忍着不好笑出来。姐哥走后把小蔡乐得弯着腰一个劲地爆笑,直劲地喊“蔡候同志--这真是太了!”

不过,小蔡并非总是开心的,他有时会感到自己很孤独。安静下来时也会与我说起他的一些困惑,其中他最感到困惑的,是不能与连队里那些知青们真正地打成一片。

他感到自己是处于一种夹缝和游离地带中。为什么这样说呢?

老知青中,他与他们处在“有话可说,但没席坐”的关系中。原先一起下连队来的知青们同吃同住同劳动,彼此关照,在远离亲人的北大荒,大家相处得一团和气,就像亲兄弟。

但他是后来才下连队的,在机关又呆过几天,还染上一些飘浮的作派,让人感到他“有点虚浮”,有些“华而不实”。他就不容易与他们打成一片,做到相融,做到“亲如兄弟”。这让他很不开心。每当看到人家几个人打堆团聚,没有邀请他,他时常感到很落寂。

新知青中,他又属于老知青的范畴,也好像是“有话说无席坐”的尴尬境地,虽说平时大家都是嘻嘻哈哈的在一起打闹,真到了关键时,人家也不把他当“自己人”看。

在任何地方,都会有因为某种共同的东西如语言、习俗、利益等等而形成的类似“抱团”的群,或是以地域分,或是以母校分,或是以信仰分。这是在特殊环境中经历时间的浸润,才可以形成的“团”,小蔡与他们相处,没有交集,尽管他尽力想融入"团",可总是不如意。

我们则能交流沟通。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城市下来的知青群体,我是当地学校分配来连队的本地青年,与孤独的小蔡能说得来,加上后来我母亲来连队与我一起生活,也算是有个小小的家,这个小小的家也就成了要好的几个知青朋友常来常往的地方。周末空闲就来家里坐坐,聊聊天,改善一下伙食,大家也就走得很近了。

72年夏天我回四川探亲要路过北京,他特地给爸妈家里带信,让他的兄弟伟民好好陪着我这个北大荒来的兄弟,在北京看看、玩玩。他兄弟伟民那几天专门就陪我在北京逛。

回忆那次在北京玩,我在他东四六条的家里住了五、六天,他弟弟还给我借了辆自行车,陪着我骑车去逛王府井,看天安门,参观故宫博物馆,又去游了颐和园、北海,最远的,是骑自行车到动物园,当天早去晚上还要赶回家来,把伟民累得真够戗。最后又招待我去东来顺吃涮羊肉,去吃正宗的北京烤鸭等等。那是我在北京呆时间最长、也是玩得最开心的一次。

小蔡终于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日子。女友是天津知青,很贤惠。结婚是人生的一件大事,为了祝贺他,我特地给他做了一个在当地叫“五斗厨”的衣柜。我并不是木匠,曾经想学木匠但是连队没有给我机会,于是业余爱好就派上了用场。虽是做得很粗糙,但刷上漆后看起来还是蛮好看的,因为是按家俱图做,造型那是没得说:简洁而大方。

他在文工团搞舞美的朋友又用搭舞台道具的技术,给他做了一对沙发,也很漂亮。虽然材料是用的旧包装板、包上的也是麻袋片,工艺也只是用钉子钉,但最后用漂亮的外套一罩,看起来就很时髦,这一对沙发加上一个五斗厨,让他非常开心,摆上朋友们送的结婚礼物,让他的新房生辉不少。那时候也没什么家用电器,也没有地方买家俱。来贺喜的朋友看了都很羡慕。

相处的日子总是快乐的,但人生之中少不了离别。76年我调离六连,而那时候知青返城流也开始出现,许多人的心开始燥动,纷纷用自己的渠道找各种理由办理返城。他也正在为返城的事四下做工作,处于焦急与奔忙中,我们就没有像往常那样聚会,话别。

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几十年,等到有他的消息时,他却已经作古了。真的是世事难料。“好人命不长”小蔡用他短暂的一生为这句话做了注脚。

愿上帝保佑小蔡,愿他在天堂还是那么快乐。

也愿他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。

 

2011-5-16
    终于找到一张小蔡的一张照片,贴在这里,做为永远纪念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年4月24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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