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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在乡下的日子(二)童年的欢乐  

2007-10-18 15:32:29|  分类: 儿时记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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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童年的欢乐:下田捉黄鳝

母亲的到来,让清苦的生活有了欢乐,也感受到母亲的慈爱和温暖,家里处处充满幸福和温馨,也暂时告别了漂泊。

赵家坝是一个极小的乡场,或者说连乡场都算不上的,只有几十户人家。

这里四周都是高山,一条季节性的小河,从乡场边上流过。河不算宽,河水也很浅,但那水是从山上的森林里渗出来的,很清澈。河上没有小桥,平时要到对面去,只能是趟水过河,后来村里的人用一棵很粗的大树放在河上搭起,就当做过河的桥了。因为涨水时,山洪汹涌,人们过河还得借助这独木桥。

赵家坝是由冲积形成的几个小坝子组成,也让这里成为大山深处的一块小平原。平坝上有几块较大的水田,能出产稻谷,物产丰富,这里就比其它地方显得富饶些。

我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开始了幸福的童年生活。

儿时的玩伴都是当地的农家孩子。因为与外界几乎隔绝,这些孩子平时就只能是在平坝的水田里捉田螺、摸泥鳅,或者下河沟去抓螃蟹、钓小鱼,或者是到山坡上去采野果之类。稍大一点,也跟着大孩子们去做点农活,帮他们做割牛草猪菜之类的事。

“下田捉黄鳝”是童年生活中最快乐、最值得回忆的故事。

黄鳝爱在水田里打洞,有了洞田里的水就会被漏掉,乡民们十分痛恨它,孩子们下田去捉,大人一般都不会斥责的,偶尔也会把耙好的秧田踩了,也只是说“要小心些”之类的话,并不会去告诉家里的大人,更不会去找家长“告状”。

这里生长的黄鳝没有什么天敌,所以很多,有的还很大。大一点的可以长到半斤多,有两尺多长就象蛇一样。太阳出来后,它们就会从洞里爬出来在水面下晒太阳,懒洋洋的一动也不动。

黄鳝是比较笨的,许是视觉和听觉都差吧,不象一般的鱼那样警觉,只要不是太大的动静,你就是走到它的跟前,它也不会跑的。

但也要小心趟水过去,看准它的头部,就用中指、食指和无名指构成的“钳子”猛一下就能把它卡住了。黄鳝的身子非常的滑溜,捉住了就必须马上把它甩出水面,要不然一会它就会滑掉,会迅速地逃走的。

运气好时,就可以捉到四、五条呢,孩子们就把黄鳝用南瓜叶包起来,再糊上点黄泥巴,放在火上去烧烤,觉得差不多熟了,就取出来把灰拍掉,再把骨头一去,一人分上一段,就那么吃起来。

农村的生活本来就很清苦,能吃上黄鳝肉,也就相当于是打牙祭了,所以感觉吃着非常的香,什么佐料都没有放,味道很美,这就是童年的乐趣啊。

大一点的男孩子好显示自己的勇敢,也许这就是天性吧。捉住螃蟹还故意让它的大钳子夹住自己的手指来显示自己的勇敢和“不怕疼”。又拿着它来吓唬女孩们,还敢生吃螃蟹,说这样吃了才能“长气力”,还让活螃蟹在自己的光肚皮上乱爬。

孩子们有时也爱在草丛里捡一种当地人叫作“蛇泡”的红色小浆果来玩,那果子的形状很好看就象现在吃的草莓,只是颗粒要小许多。平时是不能吃的,要完全熟透了才能吃,味道有点酸甜酸甜的。

有一次,玩伴中一位叫黄嫚的女孩吃了“蛇泡”后,嘴巴肿得好大好大的,把我们都吓坏了:平时吃了啥事没有的果果,怎么的就有了毒啊?!她家里人赶紧把她送到山外去看医生,医生说“是吃了被蛇尿过尿的啦,吃了就中毒了。”还说“严重时还会死人的”。把带头吃的小孩吓了个半死。从此大家都再不敢吃这种果果了。医生给小女孩敷了些黑色的药膏在脸上,过了好久嘴巴才消了肿。

记忆中的乡村,那里的水果是永远也吃不完的。农家的房前屋后有许多的果树,一到春天满树的花争相开放好看极了。山樱桃、李子树、桃子树多得很啊,桃红李白的开着,一片一片的,花过不久果子就陆续开始熟了,先是樱桃,接着是李子和桃子。到了秋天,山上长的野山核桃和板栗果也多得很,任由你去捡吧。

那时农家种的水果并不是用来卖钱的,家家都种得有,你卖给谁呢?要想卖到山外面去,可交通又不方便,只能是自家吃些,再相互送些。水果的季节性强,又不能久放,所以也任由孩子们从这家吃到那家。

山里的春天来得晚,但景色格外美丽。山坡上开满了各种颜色的野花,一簇一簇的。特别是山杜鹃,花朵红得象要滴血似的,一串串,一丛丛,开得非常的艳。孩子们就去摘下花朵来吃,我也跟着他们吃过几次,那种味道感觉略带点酸味。

当然,在外面乱吃东西,回到家里母亲总是要吵的,一看到满嘴留下的那种紫黑色的汁痕,照例就是要先打一顿,一再说“不可以在野地里乱采东西吃”,但挨打了也记不住。下次出去玩,又会记不住教训的。

淘气的孩子还会把采来的野花与柳条绞起来做成花环,戴在头上,又用一种结有蓝色小果果的草串起来,给女孩戴在耳上当耳环,学着电影《天仙配》里七仙女与董永的样子,拜堂成亲。几个孩子用手搭成“桥子”,抬着他们满地里跑,还要把他们送进“新房”:一间废弃的牛圈里。孩子总爱聚在一起过“家家”,办“客客”,这样的节目天天上演,永不闭幕。

聚在一起到山坡的草地上打滚也是经常性的节目,放牛时大点的孩子就去骑水牛,小点的骑不上牛就去骑山羊。现在想起来,还能回忆起那片草地里那种特有的清香来。

乡里的夏天是最让人怀念的季节,不但可以下河去洗澡,还可以上树去捉知了、掏鸟窝。在农村跟着乡里的孩子们还学会了爬树。也因为偷偷摸摸去学爬树,还从树上重重地摔下来过,差点被摔死。

还记得乡场边上有一株“痒痒树”,树身有碗口那么粗,光溜溜的,孩子们就常到这里爬树玩。大人们见了,就说“这树是树精变的,不要乱爬哟”,“你们要是不信,只要在他的树杈上轻轻地撩一撩,树的全身都会痒痒,还会动起来呢。”于是,孩子们就停止爬树,在树杈上轻轻撩一撩,果真那树就摇晃起来了。有好久,孩子们都不来这棵树上爬了,当然后来都知道这棵树叫“痒痒树”,不是树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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