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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我的中学时代——“抢钟声”  

2007-12-06 17:42:18|  分类: 人生经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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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了,现在回忆起来还是津津有味的。

到八五二农场的南横林子中学读高中,是我第一次离家远行。

在学校住读学习的生活是很清苦的。

说“清苦”不仅是因为第一次离开家,离开妈妈,还因为学校的生活条件和住宿环境都很差。

在那个年代里,各种物质都十分匮乏,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好。体会最深刻的,是每顿吃的东西,那是最难忘的。

吃些什么呢?最艰苦的时候我们吃过掺了豆饼(榨油后的豆粕)的包米面窝窝头,每顿还只能发两个。现在的学生很难想象出那种艰苦的状况。

在那种环境里,根本就没什么“好吃不好吃”的味道,只有“够不够吃”的感觉,每次排队打饭时只盼食堂的师傅能多给一点也就满足了。

不过现在回忆起来,觉得那种掺了豆饼的包米窝窝头还真有一种甜甜的味道呢。

农场的领导考虑到学生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孩子,就特批给学校一些杂粮,如高粱面、荞麦面等。这在当时是很特殊的了,因为在那个年代,粮食是拿钱也买不到的商品。

有了这些杂粮掺在包米面里,以后就再没吃过掺豆饼的窝窝头了。随着经济的改善,在学校也能经常有白面馒头吃,偶尔,菜中也有肉了。

    学生永远都是无忧无虑的,有饭吃了,就不再有什么其它想法,每天上课、下课,出早操、上自习,天天都过得都很开心。

只是每天那三餐饭,依然让我们这些学生,刻骨铭心地牵肠挂肚。时时刻刻都在惦想着“下一顿”。

这也难怪,学生的消化能力极强,在学校的活动量又大,又是正处在长身体的年龄,所以经常都是饿兮兮的。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有饥肠碌碌的感觉,不到开饭的时间就早早地饿了。

于是,最后那节课,最不喜欢“拖堂”的老师,当听到下课的钟声,见到邻班同学们欢天喜地的举着饭盒,边摇边喊着冲向食堂去的情景时,心就早已飞出教室。不管老师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
有的老师也怪,越是要吃饭的紧要时刻他越是要讲,故意抻着大家的神经。没法子,我们就把抽屉里的饭盒子摇得希里哗拉的乱响,以此来进行无言抗议,结果招来的是全班陪着最后下课。

当然,如果遇到上自习课那就自由多了。钟声一响,大家都会毫无顾忌地欢呼起来,然后条件反射般地一齐冲出教室,拿出冲剌百米的速度奔向食堂,就象是去抢饭一样。这其实也是学生时代才有的一种快乐,现在回忆起来,那简直就是一场赛跑。

后来发展到各班都暗中较着劲“比赛”。学生中还会自发地评比今天是那个班跑的第一,谁又是第二… …于是,在学生之间,就出现了“抢钟声”的娱乐,出现了这个不伦不类的奇怪的“抢钟声”的名词了。

但每次抢钟声,我们都落后于其它的班。

我们教室是在二楼,听到钟声跑下楼去,别人早跑出去好远了。不过,我们到底不愧是全校年级最高的班,智商也过人,班上聪明的同学通过观察,发现了一个“小秘密”:打钟的彭老师每次从办公室走到挂钟的地方,时间都是固定的。甚至还悄悄地数过,她出来要“走多少步”到打钟的地方。这下可好啦。

从此以后,我们班每次“抢钟声”总是得第一,食堂的打饭窗口也总是第一个被我们班抢到。而且全部的窗口都由我们的同学把着。直到我们班上的女生也都打完饭,才让外班的同学打饭。

从此我们班就出名了。

 

那时的楼板和楼梯不象现在都是用水泥构建的。用的都是木板,人在上面走动响声大。因为我们掌握了“提前量”,每次都是敲钟前先一步行动,这让全幢楼都不自觉地也跟着我们行动:只要是一听见我们的楼板响起,大家就跟着跑出教室,这准没错!待钟声响起时,全都早冲出教室了。

值班的老师好几次来抓我们,但刚一拦住我们,钟就敲响了,气得值周的老师直瞪眼,但又拿我们没有办法。

但这样的好光景没多久,我们就中了值周老师设下的“圈套”。

照例是到了早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了。饥肠碌碌的同学们早早就把饭盒拿在手中,只等敲钟的彭老师一出现,大家就要冲出教室。

终于看见她拿着敲钟的小槌出现了。同往常一样,她边看手表,边度着方步,慢悠悠地向敲钟的地方走去。

大家不约而同地呼喊着下了楼,拼命地摇着手中的饭盒。心中又在为今天抢到了“第一”而美滋滋的,边跑心中还在猜想着今天的早餐“是馒头还是发糕?”

很快就感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:我们都已经跑过操场了,钟声怎么还没响呢?

大家渐渐停下脚步:怎么搞的,今天乍只有我们班的人啊?往远处一看,哪是谁?怎么——老校长也出来了?!再一细看,打钟的老师还站在钟旁,还在看表!只见她:抬着左手看表,右手虽是高举着敲钟的小槌,却并不敲下去!

啊,坏了,直觉告诉我们:这次要坏事了!

钟声一直也没敲响!

戴着眼镜的彭老师,文文静静的,这次却充当了一回“托”,她可把我们班给坑苦了。

全班的男生、女生就在操场中间尴尬地站着,既不能再往前跑,又不能退回去。引来全校的学生都把目光伸出窗来看我们,还在幸灾乐祸地议论着。

我们下楼的响动很大,其它的班早就听见了,他们没随我们冲出来,是因为各班的班主任事先就在教室门前堵着的呢。

原来,这段时间值周的老师早就开始注意我们班的这一“恶行”了,俗话说“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”,改在这里就是“不怕老师批评,就怕老师惦记你”呀。只要有人把你惦记上了,你几个学生的小聪明,还能有个跑?!

终于,集合的哨声响起,全校在操场紧急集合。

后面发生的事,不多说也能猜出来了。

事情发生后,让班主任觉得脸上很没光彩,下操后就把带头冲锋的几个学生狠狠地批评一顿。从此之后,自习课总安排有老师在班上辅导,也再没有哪个班的学生敢“抢钟声”了。

其实我们的班主任是很善良的,他原是炮校的一名教官,随部队转业来到农场学校,既当我们的班主任,又教我们的物理课,至今我都很感激他。

也许,那位值周的老师不仅仅是要算计我们班的学生,也想让我们的班主任难堪,要不,怎么那天其它班的老师都在教室呢……用其它的方法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呀……

在南横林子中学只住读了一年,但每每回忆起来,还总是那样的历历在目,这一年中,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。这段经历,永远值得我珍藏,值得我回忆。

2007-12-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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